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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荣:水火相容在真意

2019-12-31 15:44 作者:本刊特约记者 郑其岳 来源:丝路纵横

 

荣获2017年福建省优秀律师称号的永春县李林律师事务所副主任林清荣,从老师到律师,他总是认真思考,感性做人,理性做事。

迂回曲折终如初

林清荣197012月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蓬壶镇美山村一个农家,他父亲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顶着村民小组长的小小“乌纱帽”,兼职村级调解员,喜欢多管闲事,惯用农村的土道理,化解一个个村民的矛盾纠纷,为邻里之间的和睦牵线搭桥。由于耳濡目染的缘故,父亲的言行,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无异于“英雄壮举”,影响着他后来的职业选择和人生走向。1989年参加高考,无论从重点院校还是一般中专,他报考的专业清一色是法律,无意旁顾。这对心理尚未成型的青年来说,是少有的。然而“有心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荫”,那年高考后竟被调剂到福建师大历史系。既来之则安之,他随之潜心于历史浩瀚的烟云中。当时有三个暑假与两个寒假的护校时间,他干脆沉浸在师大图书馆里学习文史哲经法等学科知识。1993年大学毕业,他分配到永春五中当历史教师,凭着聪明能干,转正成为正式党员,还兼搞团委工作。

达埔镇乌石村和达山村的贫困山村,两村位于云雾缭绕的山顶,要抵达可谓山路十八弯,是让人一听就腿发软的地方,人口却有近两万之众。由于交通不便,学生辍学严重。1995年为了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和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“两基”教育的需要,县有关部门决定要创建乌石中学,这是一所初中校。林清荣临危受命,调到乌石中学当副校长,主持学校工作。他很快就把这个新兴的学校纳入教学的正常轨道,与学生和家长打成一片,建立深厚的感情。他还利用双休日给两个村未就学的青年扫盲。那时候,他经常用摩托车载人载物,有一次载课本,山路太滑,书本沾了些泥土,他还伤心地自责不已。

但是从小对律师职业的憧憬,就像压在石头下的草开始曲折地萌发,工作之余,他就潜心修炼,通读法律知识书籍,终于在1998年的全国律师资格考试获得通过。俗话说,兴趣是最好的老师,否则从一张白纸开始,竟然描绘了一幅美丽的图画,谈何容易。随着跨行事业的发展,他开始在一片新天地里施展身手,走上一名职业律师的道路。

未雨绸缪方不负

“万事开头难”,从“冷板凳”坐起,通过他辛勤和智慧的付出,新的事业渐入佳境。林清荣坦言,为了积累经验,更是闲不住的本性使然,他每一年接手的案件都有100多件,其中有一年达到300多件,日均约一件,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。他说从事律师20年来,他承接的各种案件达到3000多件,长时间陀螺般旋转,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也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。

像一名全职医生一样,职业律师或许也是只博不专。2007年至2008年间,各地的房地产开始呈现一种炙手可热的势头。他审时度势,单刀直入,集中精力钻研房地产方面的法律法规,终有所获,并成为这一方面的行家里手,现在当地十大房地产公司的法律顾问,十有八九收入他的囊中。

每一个案件都夹杂着多方诉求以及证据的真伪,有的纯粹出自原告的一厢情愿,或法律知识的欠缺,或私欲模糊了法律界限;有的是被告方故弄玄虚,不实委托,有的有意聘请律师行使不当诉讼伎俩。这就需要律师对各方诉求的合法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,对证据的真伪进行认真细致的甄别。因此,在每接到一个案件时,林清荣都能尽可能细致地掌握证据,分析诉讼各方的心理站位和终极目标,以及社会及情感等案外因素的干扰,总能站在法理情相结合的制高点,理出头绪,深入其中,逐个突破。

在律师生涯中,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,这种未雨绸缪的职业精神,注定使他在工作中砥砺前行,遇山开路,遇水搭桥。

弱势群体当援助

林清荣从一种社会责任感出发,频频为弱势群体提供无偿的法律援助服务。

2003年,有一名在社会上小有地位的中年男子,长期用电话骚扰多位女青年,有一次约其中的一名女青年见面,女青年的丈夫一同尾随而去,动手打了这位骚扰者,造成轻伤的后果。按常规,这个案件可能会被定性为故意伤害罪,除了判刑,还要进行经济理赔。林清荣深知由于立法滞后,缺乏人格权和名誉侵权方面的法律保障,这名女青年受骚扰未能充分维权,而其丈夫则凶多吉少。但他知难而进,从道德和社会舆论的角度切入,在法庭上阐述时情理兼具,骚扰女青年的中年男子得到应有的惩罚。林清荣锄强扶弱匡扶正义的做派获得了社会赞誉。

10多年前,县有关公司在体制改革中,实行一刀切,一批工人下岗并失去社保方面的保障,几呼是净身出户,让这些下岗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到县有关部门多次反映未果,最后诉诸法律。林清荣受这批下岗工人的委托,在泉州市中院二审的法庭上,阐述了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,据理力争,最后法庭判定县有关公司要为下岗工人交社保直至退休,使下岗工人免除了后顾之忧,赢得这场官司,维护了下岗工人的合法权益。

功夫诗外勇担当

随着国家法制建设的不断强化,林清荣作为亲历者和实践者,颇有深刻的体会,他认为,现在执法环境不断优化,依法办事渐成风气。法律体系建设越来越健全,法律工作者有法可依,但执业竞争日趋激烈,律师素质参差不齐,20%的律师拥有80%的案件,而80%的律师仅有20%的案件。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,作为律师,不仅要有专业知识,还要有商业思维,也就是“功夫在诗外”,要有所为有所不为,选择侧重点,才能有所突破。

当然,法制建设必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他认为目前律师工作还存在一些困难,比如取证比较难,这主要是一些部门之间对律师取证配合不到位,互相推诿时有存在,往往要找领导才能解决。同时会见比较难,特别是刑事案件,要到有关羁押单位会见当事者,得排长队,还难得见上一面。执行也比较难,这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,近些年已有明显改变,但因诚信立法与诚信制度有待完善,所以仍然存在诸多不足。

对一个长期进行司法实践且有自己思考的律师来说,对他认为现行司法适用中也应该不断进行改革。比如司法解释外来化,缺乏与本土的有机融合,像交通事故的同命不同价问题,一条人命的赔偿金,城市居民和农村民民是三比一,差距太大,有失公平。有时缺乏利弊兼顾的考量,如近年来,根据政策和稳定金融形势的需要,为打击民间高利贷,解决职业放贷人的问题,虽然规范了民间借贷,但从另一方面又造成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。有的同院不同判、同庭不同判的现象仍然存在,主要是对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把握不一,缺少限制机制所导致的。

林清荣不仅深耕职业律师的田地,还有诸多社会担当。作为泉州市政协委员,他积极参政议政,并就社会存在的问题勇于建言献策。作为泉州政法系统的廉政监督员,他努力履职,不断推进司法系统的勤政廉政建设。而在任职泉州泉永商会副监事长及诸多异地永春商会法律顾问中,他利用优势长袖善舞,发挥专业指导作用。最近他还作为永春新阶层人士联谊会的发起人,在积极筹备创立新阶层联谊会。此外,他每年还拿出收入的3%至5%用于慈善事业,扶贫济困,奖教助学,这方面他对学习与从教过的母校永春三中最是情有独钟。

缘于林清荣人脉和信誉度,他的业务已走出永春,跨出省界。每每到外地办案,他都能挤出时间寻访当地的人文地理,感悟中华文明的不竭动力。从中寻得法理,深得真意,获得灵感,在波涛汹涌的历史长河之中,博取一朵浪花的微笑。

林清荣家里挂着一幅自撰对联:“中得心源荡清气,和顺法意凝荣光。”道出他对钟爱职业的深悟与追寻。在我所接触的人中,有的趋于感性,有的趋于理性,两方面兼具的人比较少,林清荣却是这样的人,感性做人,理性办事。前者如火,后者如水,水火本来是不相容,而他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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